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圬者王承福传

韩愈 韩愈〔唐代〕

  圬之为技贱且劳者也。有业之,其色若自得者。听其言,约而尽。问之,王其姓。承福其名。世为京兆长安农夫。天宝之乱,发人为兵。持弓矢十叁年,有官勋,弃之来归。丧其土田,手衣食,馀叁十年。舍于市之主人,而归其屋食之当焉。视时屋食之贵贱,而上下其圬之以偿之;有馀,则以与道路之废疾饿者焉。

  又曰:“粟,稼而生者也;若布与帛。必蚕绩而后成者也;其他所以养生之具,皆待人力而后完也;吾皆赖之。然人不可遍为,宜乎各致其能以相生也。故君者,理我所以生者也;而百官者,承君之化者也。任有大小,惟其所能,若器皿焉。食焉而怠其事,必有天殃,故吾不敢一日舍镘以嬉。夫镘易能,可力焉,又诚有功;取其直虽劳无愧,吾心安焉夫力易强而有功也;心难强而有智也。用力者使于人,用心者使人,亦其宜也。吾特择其易为无傀者取焉。

  “嘻!吾操镘以入富贵之家有年矣。有一至者焉,又往过之,则为墟矣;有再至、叁至者焉,而往过之,则为墟矣。问之其邻,或曰:“噫!刑戮也。”或曰:“身既死,而其子孙不能有也。”或曰:“死而归之官也。”吾以是观之,非所谓食焉怠其事,而得天殃者邪?非强心以智而不足,不择其才之称否而冒之者邪?非多行可愧,知其不可而强为之者邪?将富贵难守,薄宝而厚飨之者邪?抑丰悴有时,一去一来而不可常者邪?吾之心悯焉,是故择其力之可能者行焉。乐富贵而悲贫贱,我岂异于人哉?”

  又曰:“功大者,其所以自奉也博。妻与子,皆养于我者也;吾能薄而功小,不有之可也。又吾所谓劳力者,若立吾家而力不足,则心又劳也。”一身而二任焉,虽圣者石可为也。

  愈始闻而惑之,又从而思之,盖所谓“独善其身”者也。然吾有讥焉;谓其自为也过多,其为人也过少。其学杨朱之道者邪?杨之道,不肯拔我一毛而利天下。而夫人以有家为劳心,不肯一动其心以蓄其妻子,其肯劳其心以为人乎哉?虽然,其贤于世者之患不得之,而患失之者,以济其生之欲,贪邪而亡道以丧其身者,其亦远矣!又其言,有可以警余者,故余为之传而自鉴焉。

译文及注释

译文
  粉刷墙壁作为一种手艺,是卑贱而且辛苦的。有个人以这作为职业,样子却好像自在满意。听他讲的话,言词简明。意思却很透彻。问他,他说姓王,承福是他的名。祖祖辈辈是长安的农民。天宝年间发生安史之乱,抽调百姓当兵,他也被征入伍,手持弓箭战斗了十三年,有官家授给他的勋级,但他却放弃官勋回到家乡来。由于丧失了田地,就靠拿着馒子维持生活过了三十多年。他寄居在街上的屋主家里,并付给相当的房租、伙食费。根据当时房租、伙食费的高低,来增减他粉刷墙壁的工价,归还给主人。有钱剩,就拿去给流落在道路上的残废、贫病、饥饿的人。
  他又说:“粮食,是人们种植才长出来的。至于布匹丝绸,一定要靠养蚕、纺织才能制成。其他用来维持生活的物品,都是人们劳动之后才完备的,我都离不开它们。但是人们不可能样样都亲手去制造,最合适的做法是各人尽他的能力,相互协作来求得生存。所以,国君的责任是治理我们,使我们能够生存,而各种官吏的责任则是秉承国君的旨意来教化百姓。责任有大有小,只有各尽自己的能力去做,好像器皿的大小虽然不一,但是各有各的用途。如果光吃饭不做事,一定会有天降的灾祸。所以我一天也不敢丢下我泥馒子去游戏嬉戏。粉刷墙壁是比较容易掌握的技能,可以努力做好,又确实有成效,还能取得应有的报酬,虽然辛苦,却问心无愧,因此我心里十分坦然。力气容易用劲使出来,并且取得成效,脑子却难以勉强使它获得聪明。这样,干体力活的人被人役使,用脑力的人役使人,也是应该的。我只是选择那种容易做而又问心无愧的活来取得报酬哩!
  “唉!我拿着镘子到富贵人家干活有许多年了。有的人家我只去过一次,再从那里经过,当年的房屋已经成为废墟了。有的我曾去过两次,三次,后来经过那里,也成为废墟了。向他们邻居打听,有的说:‘唉!他们家主人被判刑杀掉了。’有的说:‘原主人已经死了,他们的子孙不能守住遗产。’也有的说:‘人死了,财产都充公了。’我从这些情况来看,不正是光吃饭不做事遭到了天降的灾祸吗?不正是勉强自己去干才智达不到的事,不选择与他的才能相称的事却要去充数据高位的结果吗?不正是多做了亏心事,明知不行,却勉强去做的结果吗?也可能是富贵难以保住,少贡献却多享受造成的结果吧!也许是富贵贫贱都有一定的时运,一来一去,不能经常保有吧?我的心怜悯这些人,所以选择力所能及的事情去干。喜爱富贵,悲伤贫贱,我难道与一般人不同吗?”
  他还说:“贡献大的人,他用来供养自己的东西多,妻室儿女都能由自己养活。我能力小,贡献少,没有妻室儿女是可以的。再则我是个干体力活的人,如果成家而能力不足以养活妻室儿女,那么也够操心的了。一个人既要劳力,又要劳心,即使是圣人也不能做到啊!”
  我听了他的话,起初还很疑惑不解,再进一步思考,觉得他这个人大概是个贤人,是那种所谓独善其身的人吧。但是我对他还是有些批评,觉得他为自己打算得太多,为别人打算太少,这难道是学了杨朱的学说吗?杨朱之学,是不肯拔自己一根毫毛去有利於天下,而王承福把有家当作劳心费力的事,不肯操点心来养活妻子儿女,难道会肯操劳心智为其他的人吗!但尽管如此,王承福比起世上那些一心唯恐得不到富贵,得到後又害怕失去的人,比那些为了满足生活上的欲望,以致贪婪奸邪无道以致丧命的人,又好上太多了。而且他的话对我多有警醒之处,所以我替他立传,用来作为自己的借鉴。

注释
①圬:(wū)粉刷墙壁。技:手艺,技能。
②业之:以此为职业。
③约:简约,简明扼要。尽:详尽,这里可引申为透辟。
④京兆长安:京兆,原意是地方大而人口多的地方,指京城及其郊区。京,大;兆,众多。唐时长安属京兆府,故称京兆长安。
⑤天宝之乱:天宝,唐玄宗(李隆基)年号。天宝十四年(公元755年),边将安禄山、史思明起兵叛唐,史称“安史之乱”。玄宗曾命荣王(李琬)为元帅,在京师招募士兵十一万讨伐安禄山。
⑥官勋:官家授给的勋级。唐制,有功劳者授以没有实职的官号,叫勋官。勋官有十二级。
⑦镘(man):镘子,粉刷墙壁的工具。
⑧市:街市。
⑨屋食:房租和伙食费。当:相当的价值。
⑩视时:根据当时。上下:增加或减少。佣:受雇为人劳动。这里作“工价”讲。
⑾稼:种植。
⑿致:尽。
⒀理:治。因唐高宗名治,唐人避讳,用“理”代“治”。
⒁化:教化。
⒂易能:容易掌握的技能。
⒃直:同“值”,价值,这里指报酬。
⒄力:指干体力活。心:指脑力劳动。强(qiǎng):勉力、努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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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析

  文章通过一个有官司勋却弃官司业圬、自食其力的泥瓦匠王承福的口述,提出在封建制度下“各致其能以相生”的主张,和对“独善其身”这种处世态度的评断。本文反映了韩愈的社会主张和人生哲学。他维护封建制度主张“用力者使于人,用心者使人”,这是不足取的。但能人“各致其能以相生”的认识出发,肯定真正无愧的是凭双手劳动自食其力的人,以对照“多行可愧”、“食焉而怠其事”的剥削者,鞭挞不合理的社会现象,是难能可贵的。

  文表面上是传记体,实际上是借传记展开议论的杂文。王承福这个体力劳动者的形象,是作者根据士大夫“独善其身”的人生哲学塑造的。前段略述王承福身世;后段略就王承福言论加以评断;中间大部分是借人物的口替自己说话。论说有理有据,波澜起伏。最后以自鉴作结,实际上是规劝世人,意极含蓄。

  在士大夫韩愈眼里,抹墙是种低贱而劳苦的手艺。却有人自得其乐,且谈吐不凡。问之,姓王名承福,世代为农。安史之乱从军一十三年,有官勋,却弃而归农。土地已失,抹墙为生三十年。租住市中,以抹墙所得交付房租食费。根据每年食宿贵贱调整工价。若有剩余,尽予路旁残废、饥饿之人。 曰,任有大小,惟其所能。曰,特择其易为而无愧者取焉。又曰,妻与子,皆养于我者也;吾能薄而功小,不有之可也。 韩愈视其贤者,所谓“独善其身”也,又说他过多考虑自己,不肯为他人着想,责他认为家庭太过费心而不肯供养妻子儿女。愚不以为然。此人“有余,则以与道路之废疾饿者焉”,岂谓之“不肯拔我一毛而利天下”?而“妻与子”,人皆欲之。此人自知能薄,不足养而“不有”,恰是为人着想。嫁入他门得饱,随我则饿。生于他家则富足,生为我子则穷苦。如此,不若“不有”。 韩愈遇之而警,愚读之亦省。愚力不及圬者,智或有过之。当习而能,学圬者“不敢一日舍镘以嬉”,学圬者“劳无愧,吾心安焉”,学圬者“有余,则以与道路之废疾饿者焉”。 吾能几何?吾当何任?吾家能养否?吾当鉴之,记之,不可忘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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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世传诵

  建筑工人,在旧社会被称作泥瓦匠,略带轻蔑;另有一个书面称号,叫圬者,说白了,就是干脏活的,同样不好听。在封建时代,社会普遍的价值观念是:劳心者治人,劳力者治于人,泥瓦匠靠出卖劳动力为生,社会地位底下,被人瞧不起。他们的生平事迹几乎从不载入史册,也很少有人替他们树碑立传。然而,也有例外,唐代著名的大文豪韩愈(公元768~824年),就替一名叫王承福的泥瓦匠正儿八经写过一篇传记,题目是《圬者王承福传》,使得一千多年之后,人们通过这篇八百多字的简要传记,能了解到一名唐代建筑工人的精辟言论和高尚情操。

  王承福原先是个地道的农民,家住京兆长安(今西安),世代朝夕以“绣地球”为业,胸对黄土背朝天。安史之乱改变了他的命运,他拿起武器上战场,这一干就是十三个年头。战争结束,脱下战时袍,“复员”后的他本来可以凭着战功当一名小官僚,但是,王承福是个明理的人,他觉得,与其做自己力不胜任的小官吏,不如“回家卖红薯”。因为遭战乱的破坏,家里的土地丧失了,他倔强地拿起瓦刀,凭力气干活,维持生活。

  三十多年,他风里来雨里去,整天一把水、一把泥的与建筑工程打交道,一点儿也不觉得辛苦,也不觉得丢什么面子。他住在雇主的家里,按实付给主人房租和伙食费。结余的工钱少得可怜,他却总是拿来救济残疾、患病的贫困人。

  在传记中,韩愈如实记录下这位建筑工人所说的话,谈不上是豪言壮语,也没有故作姿态的矫情,然而,句句出自肺腑,令今人读来仍感动不已。“任有大小,惟其所能,若器皿焉。食焉而怠其事,必有天殃,故吾不敢一日舍镘以嬉。夫镘易能,可力焉,又诚有功。取其直,虽劳无愧,吾心安焉……”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说:责任有大有小,只有各尽自己的能力去做,好像器皿的大小虽然不一,但是各有各的用途。如果光吃饭不做事,一定会有天降的灾祸。所以我一天也不敢丢下泥镘子去嬉戏。粉刷墙壁是比较容易掌握的技能,可以努力做好,确实有成效,还能取得应有的报酬,虽然辛苦,却问心无愧,因此心里十分坦然……要知道,这话是一千多年前一位文化程度不高的“农民工”说的呀,多么坦荡的心胸,多么富有哲理的人生感悟!

  平凡建筑工人王承福的伟大还不止这些,他对待财富超然豁达的态度,即使在千年之后,仍闪耀着思想的光辉。因为经常出入于达官贵族家庭,替他们建房造屋,对富贵家庭“起高楼、楼塌了”的迅疾变化,王承福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所谓“君子之泽,五世而斩”,依赖祖先遗留下来的财富过日子,那是靠不住的。王承福说:光吃饭不做事(食焉怠其事)必然遭到天降的灾祸,勉强去干自己才智达不到的事(强心以智而不足),强行选择与才能不相称的事去做(知其不可而强为之者),富贵也是很难保住的。所以,他老老实实以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为荣,决不这山望着那山高,整天想入非非,大事干不好,小事又不愿干。王承福够不上是“圣人”,然而,他懂得,人的能力有大小,有多少能力就应该发多大光,这些道理王承福不但跟韩愈说了,一定也身体力行地做到了。

  韩愈把王承福看作是学习“杨朱学说”的人,批评他“独善其身”,不肯拔一毛而利天下,这个结论相当武断,也误解了王承福。韩愈站在“劳心者”的立场,分析“劳力者”的内心世界,难免得出似是而非、隔靴搔痒的结论来。当然,在传记的最后一段中,韩愈亮明自己的观点,替王承福说了公道话:比起那些既担心不能得到利益,又担心失去利益的人(其贤于世之患不得之而患失之者),为满足自己生活中的欲望,贪图不义之财而忘记道义,因此丢掉性命的人(以济其生之欲,贪邪而亡道以丧其身者),那要好得多了。韩愈是身居庙堂之上的高官显爵(吏部侍郎),能够如此评价处于江湖之远的一介草民,并不惜“屈尊”为王承福同志写传记,也真是难为这位在中国文学史上地位显赫的韩昌黎大人了。今天,农民工进城是很普遍的社会现象,学习韩愈精神,端正对农民工的看法,注意从细小处发现他们身上的亮点,应成为社会成员共同遵守的道德规范。

  《圬者王承福传》辑入宋刻《昌黎先生集》卷十二中,《古文观止》和许多“唐宋八大家”的散文汇编集中,也大都收录了这篇文章。文中铿锵有力的语句,后世广为传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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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介绍

人物简介
  王承福是中晚唐时期京城长安的一位农民。王承福生活的时代,推断起来,应是玄宗后期及肃宗、代宗、德宗时期。此时,政治黑暗,民不聊生;危机四伏,大厦将倾。所谓的大唐,气数已尽兆头毕现,正一步步走向末世。在此背景下,王承福这个“典型”,实在谈不上是在朝廷正确领导下而成长起来的,大唐当局也不可能将他送入什么道德学校去深造。然而,王承福却完成了自己的道德和人格升华。

人物精神
  其一,有功不居,甘做农夫。唐玄宗当政的后期,耽于酒色,重用奸臣,陷国家于重大危机之中,而自己却浑然不知。忽一日,被他视为心腹的范阳节度使安禄山,率领20万铁骑一路狼烟向长安杀来欲取其位而代之,此时,方才将李隆基从温柔乡里惊醒。朝廷迅速征调民夫从军,王承福即在这时“光荣入伍”了。“万箭千刀一夜杀,平明流血浸空城”(岑参语),这样的战斗,这样的九死一生,王承福不知经历过多少次。然而,他老人家血海尸山滚爬13年,竟活着回来了,而且还立下了足以做官的功勋。解甲归田后,王承福并不以“老革命”和李唐功臣自居,去向国家伸手,而是悄悄地回到了乡间当了一位农民。在“土田已丧”,即已经没有了自己“责任田”的情况下,他毫无怨言,转而靠给人“打工”抹泥粉墙为生,而且一干就是30年。这后十几年的“贱且劳者”的重体力活,可想而知,对于已经上了年纪的王承福来说,将会是多么艰辛、艰难和可怜。那么,有官可做的王承福同志,为什么不去做官而来下这种臭苦力呢?孰不知官帽到手,应有尽有,说不准还能“五子登科”。然而,让人想不到的是,这个“最可爱的人”对不当官的回答却极其简单:因为我的能力有限,故只能 “择其力之可能者行焉”。此言此行,若放在今天,保准能令很多人瞠目结舌,骂他为傻帽,笑他是白痴的,恐怕不会在少数。孰不知早有人说过:做官是一件最容易的事,假如一个人连官都不会做,那他还会做什么呢?更孰不知,官场上多少充其量是“大路货”者,却常以天才、英明和唯我独尊、非我莫属而自居?而王承福恰恰是个“另类”。不过,反过来想一想,让人堵心的事多,比如买官卖官、贪赃枉法、媚强凌弱、坑蒙拐骗……我想很大程度上,与“聪明人”太多有关系。
  其二,有一流的职业道德和良好的敬业精神。王承福有一句“名言”,常用来告诫自己:“食焉而怠其事,必有天殃,故吾不敢一天舍镘以嬉。”就是说,吃了饭却工作懒惰,定会遭受天灾的惩罚,所以我不敢丢下抹子而去玩乐。他老人家视用户为自己的衣食父母,“用户第一,质量第一”,泥起墙来兢兢业业,一丝不苟,要求自己干的每一件活都要“无愧者取焉”。而且在工钱上绝不漫天要价,而是“视时屋食之贵贱”来决定自己的工钱。租赁的住房和饭钱上涨了,工钱就多些;反之就少些。这真是一位诚实守信、爱岗敬业、按劳取酬的好榜样啊。
  其三,心里时刻想着穷人。王承福还是一个对“个人问题”非常负责的人,他考虑到自己“能薄而功小”,挣不来什么钱,养不起老婆孩子,故而一辈子没有娶妻。然而,他却放心不下那些穷人,“有余,则以与道路之废疾饿者”。我想,王承福的这点善款,比今天的亿万富翁拿出百万都可贵,因为那是他食、宿之后的全部所有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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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愈

韩愈

韩愈(768年-824年12月25日),字退之,河南河阳(今河南省孟州市)人,自称“祖籍昌黎郡”,世称“韩昌黎”、“昌黎先生”。唐代中期大臣,文学家、思想家、政治家,秘书郎韩仲卿之子。元和十二年(817年),出任宰相裴度行军司马,从平“淮西之乱”。直言谏迎佛骨,贬为潮州刺史。宦海沉浮,累迁吏部侍郎,人称“韩吏部”。长庆四年(824年),韩愈病逝,年五十七,追赠礼部尚书,谥号为“文”,故称“韩文公”。元丰元年(1078年),追封昌黎郡伯,并从祀孔庙。韩愈作为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,名列“唐宋八大家”之首,有“文章巨公”和“百代文宗”之名。与柳宗元并称“韩柳”,与柳宗元、欧阳修和苏轼并称“千古文章四大家”。倡导“文道合一”、“气盛言宜”、“务去陈言”、“文从字顺”等写作理论,对后人具有指导意义。著有《韩昌黎集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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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戏三绝句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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赏析 注释 译文

文赋

陆机陆机 〔魏晋〕

  余每观才士之所作,窃有以得其用心。夫放言谴辞,良多变矣,妍蚩好恶,可得而言。每自属文,尤见其情。恒患意不称物,文不逮意。盖非知之难,能之难也。故作《文赋》,以述先士之盛藻,因论作文之利害所由,它日殆可谓曲尽其妙。至于操斧伐柯,虽取则不远,若夫随手之变,良难以辞逮。盖所能言者具于此云。

  佇中区以玄览,颐情志于典坟。遵四时以叹逝,瞻万物而思纷。悲落叶于劲秋,喜柔条于芳春。心懔懔以怀霜,志眇眇而临云。詠世德之骏烈,诵先人之清芬。游文章之林府,嘉丽藻之彬彬。慨投篇而援笔,聊宣之乎斯文。

  其始也,皆收视反听,耽思傍讯。精骛八极,心游万仞。其致也,情曈曨而弥鲜,物昭晰而互进。倾群言之沥液、漱六艺之芳润。浮天渊以安流,濯下泉而潜浸。于是沉辞怫悦,若游鱼衔钩,而出重渊之深;浮藻联翩,若翰鸟婴缴,而坠曾云之峻。收百世之阙文,採千载之遗韻。谢朝华于已披,启夕秀于未振。观古今于须臾,抚四海于一瞬。然后选义按部,考辞就班。抱景者咸叩,怀响者毕弹。或因枝以振叶,或沿波而讨源。或本隐以之显,或求易而得难。或虎变而兽扰,或龙见而鸟澜。或妥帖而易施,或岨峿而不安。罄澄心以凝思,眇众虑而为言。笼天地于形内,挫万物于笔端。始躑躅于燥吻,终流离于濡翰。理扶质以立干,文垂条而结繁。信情貌之不差,故每变而在颜。思涉乐其必笑,方言哀而已叹。或操觚以率尔,或含毫而邈然。

  伊兹事之可乐,固圣贤之可钦。课虚无以责有,叩寂寞而求音。函绵邈于尺素,吐滂沛乎寸心。言恢之而弥广,思按之而逾深。播芳蕤之馥馥,发青条之森森。粲风飞而猋竖,郁云起乎翰林。

  体有万殊,物无一量。纷纭挥霍,形难为状。辞程才以效伎,意司契而为匠。在有无而僶俛,当浅深而不让。虽离方而遯圆,期穷形而尽相。故夫夸目者尚奢,惬心者贵当。言穷者无隘,论达者唯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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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其为物也多姿,其为体也屡迁;其会意也尚巧,其遣言也贵妍。暨音声之迭代,若五色之相宣。虽逝止之无常,故崎錡而难便。苟达变而相次,犹开流以纳泉;如失机而后会,恒操末以续颠。谬玄黄之秩叙,故淟涊而不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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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伊兹文之为用,固众理之所因。恢万里而无阂,通亿载而为津。俯殆则于来叶,仰观象乎古人。济文武于将坠,宣风声于不泯。塗无远而不弥,理无微而弗纶。配霑润于云雨,象变化乎鬼神。被金石而德广,流管絃而日新。

赏析 注释 译文

古蟾宫·元宵

王磐王磐 〔明代〕

听元宵,往岁喧哗,歌也千家,舞也千家。听元宵,今岁嗟呀,愁也千家,怨也千家。那里有闹红尘香车宝马?祗不过送黄昏古木寒鸦。诗也消乏,酒也消乏,冷落了春风,憔悴了梅花。
赏析

【双调】水仙子_廉香林南园

乔吉乔吉 〔元代〕

廉香林南园即事

山中富贵相公衙,江左风流学士家,壁间水墨名人画。六一泉阳羡茶,书斋打簇得繁华。玉龙笔架,铜雀砚瓦,金凤笺花。

赠江云

白蘋吹练洗闲愁,粉絮成衣怯素秋,高情不管青山瘦。伴浔阳一派流,寄相思日暮东洲。有意能收放,无心尽去留,梨花梦湘水悠悠。

赠柔卿王氏

暖红无力海棠丝,春绿多情杨柳枝,绀云不动宫鸦翅。肉台盘纤玉指,胭脂粉掿成的孩儿。眼角头传芳事,樽前席上歌艳词,俵散相思。

赠姑苏朱阿娇会玉真李氏楼

合欢髻子楚云松,斗巧眉儿翠黛浓,柔荑指怯金杯重。玉亭亭鞋半弓,听骊珠一串玲珑。歌触的心情动,酒潮的脸晕红,笑堆著满面春风。

钉鞋儿

底儿钻钉紫丁香,帮侧微粘蜜腊黄,宜行云行雨阳台上。步苍苔砖甃儿响,衬凌波罗袜生凉。惊回衔泥乳燕。溅湿穿花凤凰,羞煞戏水鸳鸯。

花筒儿

玲珑高插楚云岑,轻巧全胜碧玉簪,红绵水暖春香沁。是惜花人一寸心,净瓶儿般手捻著沉吟。滴点点蔷蔽露,袅丝丝杨柳金,是个画出来的观音。

伤春

莺花笑我病三春,香玉知他瘦几分?屏床独自怀孤闷。那些儿吃喜人,界微红斜印腮痕。山枕浅啼晴露,洞箫寒吹梦云,风雨黄昏。

席上赋李楚仪歌以酒送维扬贾侯

鸳鸯一世不知愁,何事年来尽白头?芙蓉水冷胭脂瘦。占西塘晓镜秋,菱花漫替人羞。擎架著十分病,包笼著百倍忧,老死也风流。

亿情

红粘绿惹泥风流,雨念云思何日休?玉憔花悴今番瘦。担著天来大一担愁,说相思难拨回头。夜月鸡儿巷,春风燕子楼,一日三秋。

红指甲赠孙莲哥时客吴江

冰蓝袖卷翠纹纱,春笋纤舒红玉甲,水晶寒浓染胭脂蜡。剖吴橙吃喜煞,锦鱼鳞冷渍硃砂。数归期阑干上画,印开元宫额上搯,托香腮似几瓣桃花。

赠常凤哥

紫金钗影落芳樽,白玉箫声隔暮云,碧梧枝冷惊秋信。倩缑仙暖梦魂,喜相逢青鸟红巾。都不索瑶琴写恨,秦台忆君,妆镜悲春。

客楼即事石氏所居

石崇已去玉楼空,王恺重来金谷穷,绿珠不作朝云梦。似阳台十二峰,隔愁痕龟背帘栊。花钿小金毛褪,柳腰细罗带松,寂寞春风。

手帕呈贾伯坚

对裁湘水縠波纹,挪皱梨花雪片云。束纤腰舞得春风困。衬琼杯蒙玉笋,殢人娇笑揾脂唇。宫额上匀香汗,银筝上拂暗尘,休染上啼痕。

楚仪赠香囊赋以报之

玉丝寒皱雪纱囊,金剪裁成冰笋凉,梅魂不许春摇荡。和清愁一处装,芳心偷付檀郎。怀儿里放,枕袋里藏,梦绕龙香。

嘲楚仪

顺毛儿扑撒翠鸾雏,暖水儿温存比目鱼,碎砖儿垒就阳台路。望朝云思暮雨,楚巫娥偷取些工夫。殢酒人归未,停歌月上初,今夜何如?

嘲人爱姬为人所夺

豫章城锦片凤凰交,临川县花枝翡翠巢,贩茶船铁板鸦青钞。问婆婆那件高,柴铧锹一下掘著。村冯魁沾的上,俏苏卿随顺了,双渐眊眊。

习隐

拖条藜杖裹枚巾,盖座团标容个身,五行不带功名分。卧芙蓉顶上云,濯清泉两足游尘。生不愿黄金印,死不离老瓦盆,俯仰乾坤。

梦觉

唤回春梦一双蝶,忙煞黄尘两只靴,三十年几度花开谢。熬煎成头上雪,海漫漫谁是龙蛇?鲁子敬能施惠,周公谨会打暂,千古豪杰。

歌者睥睨潦倒故赋此咎焉

绣屏春暖茜氍毹,罗袖香番锦鹧鸪,银盆笑击珊瑚树。拚明珠换绿珠,见书生如此头颅。升仙桥曾题柱,卓文君不驾车,谁识相如?

游越福王府

笙歌梦断蒺藜沙,罗绮香余野菜花,乱云老树夕阳下。燕休寻王谢家,恨兴亡怒煞些鸣蛙。铺锦池埋荒甃,流杯亭堆破瓦,何处也繁华。

赋李仁仲懒慢斋

闹排场经过乐回闲,勤政堂辞别撒会懒。急喉咙倒换学些慢。掇梯儿休上竿,梦魂中识破邯郸。昨日强如今日,这番险似那番,君不见鸟倦知还。

吴江垂虹桥

飞来千丈玉蜈蚣,横驾三天白螮蝀,凿开万窍黄云洞。看星低落镜中,月华明秋影玲珑。赑屭金环重,狻猊石柱雄,铁锁囚龙。

若川秋夕闻砧

谁家练杵动秋庭,那岸窗纱闪夜灯,异乡丝鬓明朝镜。又多添几处星,露华零梧叶无声。金谷园中梦,玉门关外情,凉月三更。

玉壶园题水亭赠国公十一公子

人来图画帧间行,船在琉璃影内撑,歌从弦管声中听。水边鸥花外莺,翠玲珑小院闲庭。夜月泥金扇,春风暖玉屏,赏四时雨雪阴晴。

嘲少年

纸糊锹轻吉列枉折尖。肉膘胶干支剌有甚粘,醋葫芦嘴古邦佯装欠。接梢儿虽是谄,抱牛腰只怕伤廉。性儿神羊也似善,口儿蜜钵也似甜,火块儿也似情忺。

李琬卿

一篇词意思便随斜,千金价恩情莽判赊,五花文官诰权教借。高仙儿来到也,人间天上离别。滹沱河彳亶了府多,柳花亭留下大姐,李琬也也。

老当益壮

风流受苦果何甘?落拓垂涎待拉馋,等闲小见难摇憾。那孩儿情愿敢,休欺负诗骨岩岩。玉钥条玲珑担,翠铺对万胜篮,风月都担。

展转秋思京门赋

琐窗风雨古今情,梦绕云山十二层,香销烛暗人初定。酒醒时愁未醒,三般儿捱不到天明。巉地罗帏静,森地鸳被冷,忽地心疼。

凉夜清兴

云绡蒙影镜谁呵?露粟吹香金碎挪,醉来起我成三个。是清风明月我,问桂花良夜如何?饮不辞玻璃盏大,睡不厌琉璃簟阔,梦不到蝼蚁南柯。

寻梅

冬前冬后几村庄,溪北溪南两履霜,树头树底孤山上。冷风来何处香,忽相逢缟袂绡裳。酒醒寒惊梦,笛凄春断肠,淡月昏黄。

暮春即事

风吹丝雨噀窗纱,苔和酥泥葬落花,卷云钩月帘初挂。玉钗香径滑,燕藏春衔向谁家?莺老羞寻伴,蜂寒懒报衙,啼煞饥鸦。

客中春晚

昔年歌舞醉娇春,今日衣冠逐后尘,归舟欲向南湖问。恐沙鸥也傲人,榆钱儿不救诗贫。眇小了花风信,阑珊了蝶梦魂,冷笑东君。

瑞安东安寺夏日清思

新蝉风断子弦琴,古鸭烟消午篆沉,孤鹤梦觉三山枕。翠濛濛窗户阴,煮茶芽旋撮黄金。俗事天来大,红尘海样深,都不到一片云心。

乐清箫台

枕苍龙云卧品清箫,跨白鹿春酣醉碧桃,唤青猿夜拆烧丹灶。二千年琼树老,飞来海上仙鹤。纱巾岸天风细,玉笙吹山月高,谁识王乔?

乐清白鹤寺瀑布

紫箫声入九华天,翠壁花飞双玉泉,瑶台鹤去人曾见。炼白云丹灶边,问山灵今夕何年。龙须水朱砂腻,虎睛丸金汞圆,海上寻仙。

为友人作

搅柔肠离恨病相兼,重聚首佳期卦怎占?豫章城开了座相思店。闷勾肆儿逐日添,愁行货顿塌在眉尖。税钱比茶船上欠,斤两去等秤上掂,吃紧的历册般拘钤。

赠朱翠英

吹笙惯醉碧桃花,把酒曾听萼绿华,金毛秀靥春无价。折将来乌帽上插,五百年欢喜冤家。正好星前月下,恐怕风吹雨打,吃惜了零落天涯。

怨风情

眼中花怎得接连枝,眉上锁新教配钥匙,描笔儿勾销了伤春事。闷葫芦绞断线儿,锦鸳鸯别对了个雄雌。野蜂儿难寻觅,蝎虎儿干害死,蚕蛹儿毕罢了相思。

赠顾观音

盈盈罗袜藕初簪,楚楚宫腰柳半金,小名儿且是妖饶甚。落迦山何处寻?紫旃檀风月丛林。说缘法三生梦,舍慈悲一片心,不枉了唤做个观音。

吴姬

罣罳分月小藤床,茉莉堆云懒髻妆,蔷薇洒水轻绡上。染一天风露香,看星河笑语昏黄。白雪鸡头肉,红冰荔子浆,道今夜微凉。

重观瀑布

天机织罢月梭闲,石壁高垂雪练寒,冰丝带雨悬霄汉。几千年晒未干,露华凉人怯衣单。似白虹饮涧,玉龙下山,晴雪飞滩。

雨窗即事

客怀寥落雨声中,春事商量花信风,烛光摇荡江南梦。寸心灰双泪红,和更筹滴损铜龙。酒醒纱窗静,诗悭锦袋空,催老仙翁。

中秋后一日山亭赏桂花时雨稍晴

海云衣湿鶺鸰寒,窗雨丝收络纬闲,边风信动征鸿限。稻粱秋有甚悭,尽尊前楚水吴山。坐金色三千界,倚天香十二阑,不是人间。

咏雪

冷无香柳絮扑将来,冻成片梨花拂不开,大灰泥漫了三千界。银棱了东大海,探梅的心噤难捱。面瓮儿里袁安舍,盐堆儿里党尉宅,粉缸儿里舞榭歌台。

赠孙梅哥

寿阳宫额试新妆,萼绿仙音整旧腔,怕尊前梦觉参儿上。粉留痕襟袖香,拣柂儿可喜昏黄。白云纸帐,清风玉堂,淡月纱窗。

德清长桥

青天白日见楼台,赤蜃浮光海市开,崖崩岸坼长虹在。弃繻生感壮怀,卧苍龙鳞甲生苔。横生风籁,玲珑月色,玉琢蓬莱。

菊舟

寒英和雨结船头,翠叶铺烟起舵楼,霜枝立月牙樯瘦。泛清香满棹秋,比浮花浪蕊优游。驾银汉星槎梦,载金茎玉露酒,江湖上陶令风流。

丁朝卿西斋半间云

碧窗秋窄玉玲珑,古鼎春悭香髟蒙松,矮屏分得梨花梦。小可可十二峰,浩然气于此从容。无垢无尘处,非烟非雾中,等当著天上从龙。

和化成甫番马扇头

渥洼秋浅水生寒,苜蓿霜轻草渐斑,鸾弧不射双飞雁。臂鞲鹰玉辔间,醉醺醺来自楼阑。狐帽西风袒,穹庐红日晚,满眼青山。

赏析 注释 译文

折桂令·登姑苏台

乔吉乔吉 〔元代〕

百花洲上新台,檐吻云平,图画天开。鹏俯沧溟,蜃横城市,鳌驾蓬莱,学捧心山颦翠色,怅悬头土湿腥苔。悼古兴怀,休近阑干,万丈尘埃。
赏析 注释 译文

落梅风·人初静

马致远马致远 〔元代〕

人初静,月正明。纱窗外玉梅斜映。梅花笑人偏弄影,月沉时一般孤零。
赏析

贺新郎

赵以夫赵以夫 〔宋代〕

嘉禾,歌颂多矣,此独创见,小词纪之
草色庭前绿。掩重门、国香伴我,画帘幽独。无奈薰风吹绿绮,闲理离骚旧曲。觉鼻观、微闻清馥。可是花神嫌冷淡,碧丛中、炯炯骈双玉。相对久,各欢足。
冰姿带露如新沐。想当年、夷齐二子,独清孤竹。千古英雄尘土尽,凛凛西山云木。总付与、一樽醽醁。学得汉宫娇姊妹,便承恩、贮向黄金屋。终不似,在空谷。
赏析

南乡子·一叶碧云轻

冯煦冯煦 〔清代〕

一叶碧云轻,建业城西雨又晴。
换了罗衣无气力,盈盈,独倚阑干听晚莺。
何处是归程?
脉脉斜阳满旧汀。
双桨不来闲梦远,谁迎?
自恋苹花住一生。

赏析 注释 译文

苏幕遮·送春

高鹗高鹗 〔清代〕

日烘晴,风弄晓,芍药荼醾,是处撄怀抱。倦枕深杯消不了,人惜残春,我道春归好。
絮从抛,莺任老,拼作无情,不为多情恼。日影渐斜人悄悄,凭暖栏杆,目断游丝袅。
赏析 注释 译文

南歌子·扑蕊添黄子

温庭筠温庭筠 〔唐代〕

扑蕊添黄子,呵花满翠鬟。鸳枕映屏山,月明三五夜,对芳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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