缅惟有元主中夏,版图日拓朝外夷。西塞四种厄鲁特,驼马牛羊分牧之。
种类之中准噶尔,善于牧马日蕃滋。部落酋长课勤最,屡降丹书晋太师。
元祚浸衰帝北狩,一传再传不自持。额参强盛收蒙古,土木之变是所为。
元帝子孙号戴荫,剪伐厥后威更施。嗟彼喀尔喀,实乃有元之本支。
叛虏不臣肆侵扰,涣散奔走何惨凄。圣祖纳降诛有罪,噶尔丹灭无孑遗。
兄子策旺遁西域,苟安于世饰诈欺。子济父恶惟恃远,跳梁小丑亦太迷。
我武维扬歼逆寇,年来胆落望风磨。将士鼓勇思奋击,直捣其巢及此时。
帝曰普天之下皆赤子,虽在殊俗忍视歧。按兵不杀俟悔悟,予以自新一介驰。
好生之德洽苍昊,蠢尔悦服中心移。表上谢过遣贡使,臣得遭逢千载奇。
天时人事详审度,臣敢拜手以献升平诗。
阿克敦(1685—1756),章佳氏,字仲和,一字立恒,又字恒岩。满洲正蓝旗人。康熙四十八年进士,授编修。以学问优,殿试有声名,授侍讲学士。雍正时,历任翰林院掌院学士、署两广总督兼广州将军。乾隆时官至兵部尚书、礼部尚书、太子太保、协办大学士,卒谥文勤,有《德荫堂集》。
子皮欲使尹何为邑。子产曰:“少,未知可否。”子皮曰:“愿,吾爱之,不吾叛也。使夫往而学焉,夫亦愈知治矣。”子产曰;“不可。人之爱人,求利之也。今吾子爱人则以政。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,其伤实多。子之爱人,伤之而已,其谁敢求爱于子?子于郑国,栋也。栋折榱崩,侨将厌焉,敢不尽言?子有美锦,不使人学制焉。大官大邑,身之所庇也,而使学者制焉。其为美锦,不亦多乎?侨闻学而后入政,未闻以政学者也。若果行此,必有所害。譬如田猎,射御贯,则能获禽;若未尝登车射御,则败绩厌覆是惧,何暇思获?
子皮曰:“善哉!虎不敏。吾闻君子务知大者、远者,小人务知小者、近者。我,小人也。衣服附在吾身,我知而慎之;大官、大邑,所以庇身也,我远而慢之。微子之言,吾不知也。他日我曰:‘子为郑国,我为吾家,以庇焉,其可也。’今而后知不足。自今请虽吾家,听子而行。”子产曰:“人心之不同,如其面焉。吾岂敢谓子面如吾面乎?抑心所谓危,亦以告也。”子皮以为忠,故委政焉。子产是以能为郑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