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西月不华,溪北桃无花。风光只落溪南路,和月和花筑楼住。
花枝二月人二旬,楼高一层春一分。溪光已隔画桥影,柳色自斗疏阑春。
岸云凝红水云白,总逊春衫好颜色。百花开处百禽鸣,楼上添衣楼下行。
寻芳肯到春溪口,堤上行人学垂手。放船肯过长河湄,墙头女儿仿画眉。
画眉尚避春莺见,照鬓都疑水禽羡。镜里浓云晓上头,竹中轻粉宵匀面。
春幡亲制初护见,楼角三面悬玲珑。眸迎深馆迢迢绿,手展文窗扇扇红。
星疏夜久愁犹立,露冷草香虫尚蛰。百饼薰笼总厌烧,启帷试放生香入。
消息今年异往年,客巢新定故巢迁。愁边晓泪疑含露,望里春潮已接天。
伤春曾到春台畔,笼鸟生疏茶敢唤。背客亲移北户镫,呼鬟更掩重门扇。
短短疏篱漠漠尘,沿溪楼阁对墙身。缘知溪路经三折,只共波光住浃辰。
可怜门左闲亭坞,三月谁为众香主。抛客年光誓不停,迷人草色寻应苦。
一样扁舟去未还,五湖踪迹异三山。春来依旧花千树,梦醒空愁月一弯。
洪亮吉(1746~1809)清代经学家、文学家。初名莲,又名礼吉,字君直,一字稚存,号北江,晚号更生居士。阳湖(今江苏常州)人,籍贯安徽歙县。乾隆五十五年科举榜眼,授编修。嘉庆四年,上书军机王大臣言事,极论时弊,免死戍伊犁。次年诏以“罪亮吉后,言事者日少”,释还。居家十年而卒。文工骈体,与孔广森并肩,学术长于舆地。洪亮吉论人口增长过速之害,实为近代人口学说之先驱。
吴王夫差乃告诸大夫曰:“孤将有大志于齐,吾将许越成,而无拂吾虑。若越既改,吾又何求?若其不改,反行,吾振旅焉。”申胥谏曰:“不可许也。夫越非实忠心好吴也,又非慑畏吾甲兵之强也。大夫种勇而善谋,将还玩吴国于股掌之上,以得其志。夫固知君王之盖威以好胜也,故婉约其辞,以从逸王志,使淫乐于诸夏之国,以自伤也。使吾甲兵钝弊,民人离落,而日以憔悴,然后安受吾烬。夫越王好信以爱民,四方归之,年谷时熟,日长炎炎,及吾犹可以战也。为虺弗摧,为蛇将若何?”吴王曰:“大夫奚隆于越?越曾足以为大虞乎?若无越,则吾何以春秋曜吾军士?”乃许之成。
将盟,越王又使诸稽郢辞曰:“以盟为有益乎?前盟口血未乾,足以结信矣。以盟为无益乎?君王舍甲兵之威以临使之,而胡重于鬼神而自轻也。”吴王乃许之,荒成不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