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挹泉,同治戊辰进士,翰林院编修,补河南道监察御史。邑志传行谊。五峰志略传:御家贫力学、性和而介,遇义敢为。官御史时,不喜毛举细故,惟力陈国家大计,极諌与俄国议和,并论枢臣与疆吏之不振拔者。拜官未两月而疾作,竟卒。居乡时,邑中义举如宾,兴积縠、义塾、试馆诸事皆为力。始在都则与先达立会馆,以联桑梓,仿设广仁堂,以恤寡孤。尤喜奖拔后进。惜未五十而殁。
杭有卖果者,善藏柑,涉寒暑不溃。出之烨然,玉质而金色。置于市,贾十倍,人争鬻之。
予贸得其一,剖之,如有烟扑口鼻,视其中,则干若败絮。予怪而问之曰:“若所市于人者,将以实笾豆,奉祭祀,供宾客乎?将炫外以惑愚瞽也?甚矣哉,为欺也!”
卖者笑曰:“吾业是有年矣,吾赖是以食吾躯。吾售之,人取之,未尝有言,而独不足子所乎?世之为欺者不寡矣,而独我也乎?吾子未之思也。
今夫佩虎符、坐皋比者,洸洸乎干城之具也,果能授孙、吴之略耶? 峨大冠、 拖长绅者,昂昂乎庙堂之器也,果能建伊、皋之业耶?盗起而不知御,民困而不知救,吏奸而不知禁,法斁而不知理,坐糜廪粟而不知耻。观其坐高堂,骑大马,醉醇醴而饫肥鲜者,孰不巍巍乎可畏,赫赫乎可象也?又何往而不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也哉?今子是之不察,而以察吾柑!”
予默默无以应。退而思其言,类东方生滑稽之流。岂其愤世疾邪者耶?而托于柑以讽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