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深深的小院,关闭起大门。画阁上珠帘一重一重的放下低垂。要到寒食节了,微微的春雨停了,那绿杨深处的秋千直直的悬挂着,纹丝不动。
傅粉人发狂似的去游冶,还未舍得放弃呢。就是不想在这大好春光时节,没有人为我画眉。薄幸郎不归来,整个春天都过去了,你看杏花已经零落,香花亦在凋谢。
注释
蝶恋花:唐教坊曲名。本名《鹊踏枝》。晏殊词改今名。调名取梁简文帝萧纲诗句“翻阶蛱蝶恋花情”中的三字。双调,六十字,十句,上下片各五句四仄韵。
门掩亚:意谓门没有关死,只是虚掩着。
寂寞珠帘,画阁重重下:此为“寂寞画阁,珠帘重重下”的倒装,谓宁静的画阁,垂下重重珠帘。
画阁:彩绘华丽的楼阁。
禁烟:禁止烟火的日子,指寒食节。相传春秋时,晋文公征介子推入朝做官,介子推不肯,文公命人烧山以迫其出,介子推抱木而死。为纪念这位高士,文公下令国人在这几日里不准起火炊饭,故名“寒食”。
傅粉:白面少年。未舍:没有尽兴。
芳时:良辰,花开时节。
眉黛(dài)无人画:谓在如此美好的时节里,女子的黛眉却没有人替她描画了。眉黛:古代女子用黛画眉,因称眉为眉黛。
薄幸:薄幸郎,古代女子对负心男子的称呼。
参考资料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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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片用“小院深深门掩亚”提起,既表明了这座小院中女主人公的身份,又表现出她此时的心境。一个能在深深庭院中生活的女子,肯定是位贵族妇女,她之所以不把门紧紧锁上,是因为她朝思暮想的情郎还没回家,她在苦苦地等待着呢。按理说如此“芳时”,她应该走出房门,起码要到自家的庭院里观赏春光才是,可她又为什么把重重的珠帘都垂下来呢。在这一句里,一定不能忽略“寂寞”二字,正是由于如此大好时光里没有人与她共度,使她感到无比寂寞,没有心情去欣赏花草。时间已经接近寒食,杨柳也已长得茂盛,而庭院里那架秋千,依旧孤孤单单地悬挂在那里无人理会:见不到女主人公娇美的身影,更听不到她银铃般的笑声。“欲近”句点明时间是寒食节,一场小雨后,更显凄清萧索。“绿杨”句更显环境之深邃寂寞。整整一阕的文字,令人感到最真切的只有两个字:寂寞。
下片着力写女子的孤独与哀切,她在心底埋怨着深深爱着的那个情郎,他是那么英俊潇洒,倜傥风流,可惜无论爱他有多深,他都没有真正把自己放在心上,依旧在外面恣意冶游。你知道不知道,大好春光里,苦苦等待你归来的美人已有很多天没有好好梳妆了,本该替我画眉的你真的把我忘到脑后去了。眼看着春天快过完了,你这个薄情郎还没有回家,不知道你想让我等到什么时候。到此为止,女子的情绪越来越激动,虽然这些话只能默默地对自己说,但她毕竟在屋里待不住了,无法自控地走出屋门,盼望着出现奇迹:或许一眼看到那冤家就在门前,朝她走来呢。然而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,映入她眼帘的,仅仅是粉红色的花瓣随着风儿纷纷落下。最后这句话很有深意,它不仅强力昭示了女主人公的失意,更把女子红颜易逝的哀苦通过杏花飘零折射出来,更增加了全词的情感力度。
词写闺怨,写一个女子由于丈夫薄幸,放荡不归,又值暮春时节,从而引起的寂寞无聊、哀怨感伤,却又无可奈何的感情。这些都是她内心的哀怨,但她内心更存在着焦急,“薄幸”人还未回来,可春已归去,杏花已零落凋谢。她的内心是多么盼望春归之前能与这个“薄幸”人相聚。
参考资料:
欧阳修(1007年8月6日 -1072年9月22日),字永叔,号醉翁,晚号六一居士,江南西路吉州庐陵永丰(今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)人,景德四年(1007年)出生于绵州(今四川省绵阳市),北宋政治家、文学家。欧阳修于宋仁宗天圣八年(1030年)以进士及第,历仕仁宗、英宗、神宗三朝,官至翰林学士、枢密副使、参知政事。死后累赠太师、楚国公,谥号“文忠”,故世称欧阳文忠公。欧阳修是在宋代文学史上最早开创一代文风的文坛领袖,与韩愈、柳宗元、苏轼、苏洵、苏辙、王安石、曾巩合称“唐宋八大家”,并与韩愈、柳宗元、苏轼被后人合称“千古文章四大家”。 他领导了北宋诗文革新运动,继承并发展了韩愈的古文理论。其散文创作的高度成就与其正确的古文理论相辅相成,从而开创了一代文风。欧阳修在变革文风的同时,也对诗风、词风进行了革新。在史学方面,也有较高成就,他曾主修《新唐书》,并独撰《新五代史》。有《欧阳文忠公集》传世。
公薨之月,子产相郑伯以如晋,晋侯以我丧故,未之见也。子产使尽坏其馆之垣,而纳车马焉。
士文伯让之,曰:“敝邑以政刑之不修,寇盗充斥,无若诸侯之属辱在寡君者何,是以令吏人完客所馆,高其闬 闳,厚其墙垣,以无忧客使。今吾子坏之,虽从者能戒,其若异客何?以敝邑之为盟主,缮完葺墙,以待宾客。若皆毁之,其何以共命?寡君使匄请命。
对曰:“以敝邑褊小,介于大国,诛求无时,是以不敢宁居,悉索敝赋,以来会时事。逢执事之不闲,而未得见;又不获闻命,未知见时。不敢输币,亦不敢暴露。其输之,则君之府实也,非荐陈之,不敢输也。其暴露之,则恐燥湿之不时而朽蠹,以重敝邑之罪。侨闻文公之为盟主也,宫室卑庳,无观台榭,以崇大诸侯之馆,馆如公寝;库厩缮修,司空以时平易道路,圬人以时塓馆宫室;诸侯宾至,甸设庭燎,仆人巡宫,车马有所,宾从有代,巾车脂辖,隶人、牧、圉,各瞻其事;百官之属各展其物;公不留宾,而亦无废事;忧乐同之,事则巡之,教其不知,而恤其不足。宾至如归,无宁灾患;不畏寇盗,而亦不患燥湿。今铜鞮之宫数里,而诸侯舍于隶人,门不容车,而不可逾越;盗贼公行。而天疠不戒。宾见无时,命不可知。若又勿坏,是无所藏币以重罪也。敢请执事,将何所命之?虽君之有鲁丧,亦敝邑之忧也。若获荐币,修垣而行,君之惠也,敢惮勤劳?”
文伯复命。赵文子曰:“信。我实不德,而以隶人之垣以赢诸侯,是吾罪也。”使士文伯谢不敏焉。
晋侯见郑伯,有加礼,厚其宴好而归之。乃筑诸侯之馆。
叔向曰:“辞之不可以已也如是夫!子产有辞,诸侯赖之,若之何其释辞也?《诗》曰:‘辞之辑矣,民之协矣;辞之怿矣,民之莫矣。’其知之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