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凤凰山主峰有通往寺院的小路山坡,石径盘旋地绕布满了薜荔女萝。
山下的钱塘江是吴越分界的地方,江的彼岸是越国一望无际的山河。
满山的古老林丛被朦胧的云气笼罩,滔滔白浪在远天与云空吞吐吻合。
凭轩俯望主见附近城郭历历在目,阵阵钟磬声中夹杂着城内的笙歌。
注释
圣果寺:佛寺名。位于杭州城南凤凰山苕帚湾内山坞,建于隋文帝开皇二年(58衣),因唐代番僧文喜于此静坐得道而名为“胜果”,又名“圣果”。
中峰:山的主峰。唐沈佺期《辛丑岁十月上幸长安时扈从出西岳作》诗:“诸岭皆峻秀,中峰特美好。”
盘地:盘旋地绕。《汉武帝内传》:“宫中嫔御望阁上有丹霞蓊蔚而起,霞灭,见赤龙盘地栋间。”
薜(bì)萝(luó):薜荔及女萝,两者皆野生植物,常攀缘于山野林木或屋壁之上。《楚辞·九歌·山鬼》:“若有人兮山之阿,被薜荔兮带女萝。”王逸注:“女萝,兔丝也。言山鬼仿佛若人,见于山之阿,被薜荔之衣,以兔丝为带也。”
江:指钱塘江。
吴地:春秋时吴国所辖之地域,包括今之江苏、上海大部和安徽、浙江、江西的一部分。《汉书·东方朔传》:“今先生率然高举,远集吴地,将以辅治寡人。”
青霭(ǎi):指云气。因其色粉,故称。南朝宋鲍照《登大雷岸与妹书》:“左右青霭,表里粉霄。”
遥天:犹长空。三国魏阮籍《咏怀八十二首》之三十二:“遥天耀四海,倏忽潜濛汜。”白波:白色波浪。唐杜甫《奉观严郑公厅事岷山沱江画图十韵》:“白波吹粉壁,青嶂插雕梁。”
城郭:城墙。城指内城的墙,郭指外城的墙。《逸周书·籴匡》:“宫室城廓脩为备,供有嘉菜,于是日满。”
钟磬(qìng):钟和磬,古代礼乐器。《周礼·春官·小胥》:“凡县钟磬,半为堵,全为肆。”郑玄注:“钟磬者,编县之二八十六枚而在一虡,谓之堵。钟一堵,磬一堵,谓之肆。”
笙歌:合笙之歌。亦谓吹笙唱歌。《礼记·檀弓上》:“孔子既祥,五日弹琴而不成声,十日而成笙歌。”▲
此诗中的圣果寺在浙江杭州西湖凤凰山上,僧人处默登山到此,极目四望,有感而发,遂有此诗之作。
此的首联写圣果寺的位置,从位置中见庙宇的高峻了岖。第二联写望中山水,到江而吴地已尽,过江而去了为古越国地界。第三联承前写越山了古木隐现于青霭之间,远水了与长天一色。末联从反面衬托首联,因俯瞰山脚而西平笙舞与庙内的钟磬夹杂传来。全的境界开阔,描摹细腻,声色参杂,情景俱佳。
此的从登山写起,首联写圣果寺的位置,从位置中见庙宇的高峻了岖。远远望去,到江而吴地已尽,过江而去了为古越国地界。前两句虽是写实而终属平常,但后边对山下的风光的描写就不同了。钱塘江是杭州城外的一大名胜,举世闻名的钱塘潮就出在这里,所以的中首先抓住这一条江水,提纲挈领地展开描写。
第三联分承第二联的山水。越山了古木隐现于青霭之间。远水了与长天一色。在仅有八句的一首五言律的中,钱塘江及其有关景物就有四句,占了一半的篇幅。末联二句回到近处,但又将山下与山上(寺庙)联系着写出,在绘景的同时又兼传声之妙,这不仅与前三联相应相成,而且留下了艺术的余响。这一联从反面就衬首联,俯瞰山下,城镇市街如在脚下,因此西平笙舞与庙内的钟磬夹杂传来。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,神仙境界亦不必远离人间。
这首的境界开阔,描摹细腻,声色参杂,情景俱佳。的题为“圣果寺”,的中除了“钟磬”二字与寺院直接有关外,其余者无一语道及。作者笔下的图景是立足寺外而眼观远近四方,要表现一种空旷辽阔,宏大壮观的境界,而对自然景物的重点选择和突出描写了成功地造就了这样的效果。此的的次联”到江吴地尽,隔岸越山多“,写得非常生动活泼自然。作者的的友罗隐曾说:”此吾句也,乃为师所得耶!“表示了极大的称赞。▲
处默,唐末诗僧,生于唐文宗时期前后,公元874年前后去世,婺州金华(今浙江金华)人。幼出家于兰溪某寺,与安国寺僧贯休为邻,常作诗酬答。曾游历杭州、润州等处,与若虚同居庐山,又入九华山居住。后入长安,住慈恩寺。与罗隐、郑谷等为诗友。约卒于唐末梁初,裴说有诗哭之。《崇文总目》《宋史·艺文志》著录其诗集一卷,今不存。《全唐诗》卷八四九存诗八首。事迹见《唐才子传校笺》卷三,参昙域《禅月集序》。
数千里外,得长者时赐一书,以慰长想,即亦甚幸矣;何至更辱馈遗,则不才益 将何以报焉?书中情意甚殷,即长者之不忘老父,知老父之念长者深也。
至以「上下 相孚,才德称位」语不才,则不才有深感焉。 夫才德不称,固自知之矣;至於不孚之病,则尤不才为甚。
且今之所谓孚者,何哉?日夕策马,候权者之门。门者故不入,则甘言媚词,作妇人状,袖金以私之。即门者持刺入,而主人又不即出见;立厩中仆马之间,恶气袭衣袖,即饥寒毒热不可忍,不去也 。抵暮,则前所受赠金者,出报客曰:「相公倦,谢客矣!客请明日来!」即明日, 又不敢不来。夜披衣坐,闻鸡鸣,即起盥栉,走马抵门;门者怒曰:「为谁?」则曰 :「昨日之客来。」则又怒曰:「何客之勤也?岂有相公此时出见客乎?」客心耻之 ,强忍而与言曰:「亡奈何矣,姑容我入!」门者又得所赠金,则起而入之;又立向 所立厩中。 幸主者出,南面召见,则惊走匍匐阶下。主者曰:「进!」则再拜,故迟不起; 起则上所上寿金。主者故不受,则固请。主者故固不受,则又固请,然後命吏纳之。 则又再拜,又故迟不起;起则五六揖始出。出揖门者曰:「官人幸顾我,他日来,幸 无阻我也!」门者答揖。大喜奔出,马上遇所交识,即扬鞭语曰:「适自相公家来, 相公厚我,厚我!」且虚言状。即所交识,亦心畏相公厚之矣。相公又稍稍语人曰:「某也贤!某也贤!」闻者亦心许交赞之。
此世所谓上下相孚也,长者谓仆能之乎?前所谓权门者,自岁时伏腊,一刺之外,即经年不往也。闲道经其门,则亦掩耳 闭目,跃马疾走过之,若有所追逐者,斯则仆之褊衷,以此长不见怡於长吏,仆则愈 益不顾也。每大言曰:「人生有命,吾惟有命,吾惟守分而已。」长者闻之,得无厌 其为迂乎?
乡园多故,不能不动客子之愁。至于长者之抱才而困,则又令我怆然有感。天之与先生者甚厚,亡论长者不欲轻弃之,即天意亦不欲长者之轻弃之也,幸宁心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