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谋取富贵就像苍蝇争着舔血,追逐功名就像一才白蚁争夺蚁穴。这种与虎狼为邻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,这种是非颠倒的日子何时完结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人世间,还争什么长短优劣?人生短暂,青春易逝,如果执迷不争,到头来不过成了别人的话柄而已。
注释
双调:宫调名,为元曲常用宫调。
沉醉东风:曲牌名,南北曲兼有。北曲属双调,全曲七句六韵。
青蝇竞血:苍蝇在争着啄血。比喻当时社会的尔虞我诈、明争暗斗的丑恶。
白蚁争穴:像一才蚂蚁在争洞穴。唐代李公佐《南柯太守传》言槐安国与檀萝国为了争夺蚁穴,大动干戈,死者无数。
虎狼丛:喻险恶的官场。
甚日:何日。
彻:完毕。
人我场:相互争夺的人世间。
慢:与“漫”“空”同义。
傍人:旁人,他人。
咫尺韶华:指时光短暂。
去:过去,消逝。▲
马谦斋流传至今的作品不多,从作品主旨看,作者对社会和人生一直在进行着痛苦的思考。《沉醉东风·自悟》当作于马谦斋辞官归休之前不久,大概是他晚年的作品,具体创作时间不详。
马谦斋,[元](约公元一三一七年前后在世)名、字、里、生卒年及生平均不详,约元仁宗延佑中前后在世。与张可久同时,且相识。工散曲,太平乐府等曲选集中所收颇多。张可久有《天净沙·马谦斋园亭》,曾在大都(今北京)作过官,辞官后归隐,有人说他后来隐居杭州。现存小令十七首
余幼时即嗜学。家贫,无从致书以观,每假借于藏书之家,手自笔录,计日以还。天大寒,砚冰坚,手指不可屈伸,弗之怠。录毕,走送之,不敢稍逾约。以是人多以书假余,余因得遍观群书。既加冠,益慕圣贤之道 ,又患无硕师、名人与游,尝趋百里外,从乡之先达执经叩问。先达德隆望尊,门人弟子填其室,未尝稍降辞色。余立侍左右,援疑质理,俯身倾耳以请;或遇其叱咄,色愈恭,礼愈至,不敢出一言以复;俟其欣悦,则又请焉。故余虽愚,卒获有所闻。
当余之从师也,负箧曳屣,行深山巨谷中,穷冬烈风,大雪深数尺,足肤皲裂而不知。至舍,四支僵劲不能动,媵人持汤沃灌,以衾拥覆,久而乃和。寓逆旅,主人日再食,无鲜肥滋味之享。同舍生皆被绮绣,戴朱缨宝饰之帽,腰白玉之环,左佩刀,右备容臭,烨然若神人;余则缊袍敝衣处其间,略无慕艳意。以中有足乐者,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。盖余之勤且艰若此。
今虽耄老,未有所成,犹幸预君子之列,而承天子之宠光,缀公卿之后,日侍坐备顾问,四海亦谬称其氏名,况才之过于余者乎?
今诸生学于太学,县官日有廪稍之供,父母岁有裘葛之遗,无冻馁之患矣;坐大厦之下而诵《诗》《书》,无奔走之劳矣;有司业、博士为之师,未有问而不告,求而不得者也;凡所宜有之书,皆集于此,不必若余之手录,假诸人而后见也。其业有不精,德有不成者,非天质之卑,则心不若余之专耳,岂他人之过哉!
东阳马生君则,在太学已二年,流辈甚称其贤。余朝京师,生以乡人子谒余,撰长书以为贽,辞甚畅达,与之论辩,言和而色夷。自谓少时用心于学甚劳,是可谓善学者矣!其将归见其亲也,余故道为学之难以告之。谓余勉乡人以学者,余之志也;诋我夸际遇之盛而骄乡人者,岂知余者哉!
乐府合欢曲
读《开元遗事》去取唐人诗而为之。一名《百衲锦》,因观任南麓所画《华清宫图》而作。驿尘红,荔枝风,吹断繁华一梦空。玉辇不来宫殿闭,青山依旧御墙中。
乱横戈,奈君何,扈从人稀北去多。尘土已消红粉艳,荔枝犹到马嵬坡。
岁东巡,洛阳城,天乐宫中夜彻明。不忆李暮偷曲去,酒楼吹笛有新声。
雨霖铃,却归秦,犹是张徽一曲新。长记上皇和泪听,月明南内更无人。
忆开元,掌中仙,入侍深宫二十年。长记承天门上宴,百官楼下拾金钱。
锦城头,锦江流,回望长安帝尽愁。那更血魂来梦里,杜鹃声在散花楼。
驿坡前,掩婵娟,惨乱旌旗指望贤。无复一生私语事,柘黄袍袖泪潜然。
九龙池,百花时,乐按《梁州》爱急吹。揭手便拈金碗舞,上皇惊笑勃妳儿。信音沉,泪沾襟,秋雨铃声阁道深。人到愁来无会处,不关情处也伤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