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学无贵贱,师弟有因缘。当公领解日,我始双鬌悬。
公名丽中外,孺子心已笺。时从乡先达,一问庆历贤。
有如泥忆云,何人识肫颛。旌花照黔服,草木增华鲜。
下士悬势分,呼来侍之前。吕医受薰浴,始见韩门全。
手赠研经书,谓我能终篇。念自束发来,抱遗望古先。
意薄言鹦鹉,力遂忘其孱。我朝盛明经,诸老起接肩。
阎胡奋前茅,江载持中权。六经有实义,大师非汉遍。
皇皇一代学,足破诸子禅。何言毋歛生,得淑洨长传。
千金学屠龙,用志良亦专。但恐岁月逝,芜秽愁方荃。
因公庶有就,不致中道捐。又苦念穷蹇,力削此肿卷。
白袍五千士,讵少万选钱。已分枭悬投,竟呼鱼与牵。
居然如巨鳌,赑屃承群仙。钩楹预礼礼,清簧间朱弦。
国家作人意,寓此宾之筵。今日所厚醴,异时待敷宣。
岂其以筐篚,慰尔穷青毡。念此自惭顾,中心如沸煎。
未举怨时命,实成人舍旃。一朝落人穫,依然骄莠田。
不独羞世上,仰岂无惧焉。科目正难称,炊沙何足饘。
惟山见五岳,惟水观九川。尘滴乞沾丐,期无负当年。
(1806—1864)贵州遵义人,字子尹,号柴翁。道光十七年举人,选荔波县训导。咸丰间告归。同治初补江苏知县,未行而卒。学宗许郑,精通文字音韵之学,熟悉古代宫室冠服制度。有《礼仪私笺》、《轮舆私笺》、《说文新附考》、《巢经巢经说》、《巢经巢集》等。
《毛诗序》选段
诗者,志之所之也。在心为志,发言为诗。情动于中而形于言,言之不足故嗟叹之,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,永歌之不足,不知手之舞之,足之蹈之也。
《典论·论文》选段
盖文章,经国之大业,不朽之盛事。年寿有时而尽,荣乐止乎其身,二者必至之常期,未若文章之无穷。是以古之作者,寄身于翰墨,见意于篇籍,不假良史之辞,不讬飞驰之势,而声名自传于后。
《诗品序》选段
若乃春风春鸟,秋月秋蝉,夏云暑雨,冬月祁寒,斯四候之感诸诗者也。嘉会寄诗以亲,离群讬诗以怨。至于楚臣去境,汉妾辞宫。或骨横朔野,魂逐飞蓬。或负戈外戍,杀气雄边。塞客衣单,孀闺泪尽。或士有解佩出朝,一去忘返。女有扬蛾入宠,再盼倾国。凡斯种种,感荡心灵,非陈诗何以展其义?非长歌何以骋其情?故曰:“诗可以群,可以怨。”使穷贱易安,幽居靡闷,莫尚于诗矣。
《与元九书》 选段
感人心者,莫先乎情,莫始乎言,莫切乎声,莫深乎义。诗者:根情,苗言,华声,实义。
《题画》画竹题记一则
江馆清秋,晨起看竹,烟光日影露气,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。胸中勃勃遂有画意。其实胸中之竹,并不是眼中之竹也。因而磨墨展纸,落笔倏作变相,手中之竹又不是胸中之竹也。总之,意在笔先者,定则也;趣在法外者,化机也。独画云乎哉!
《人间词话》三则
词以境界为最上,有境界则自成高格,自有名句。
境非独谓景物也,喜怒哀乐,亦人心中之一境界。故能写真景物、真感情者,谓之有境界。否则谓之无境界。
古今之成大事业、大学问者,必经过三种之境界:“昨夜西风凋碧树。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。”此第一境也。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”此第二境也。“众里寻他千百度,回头蓦见,那人正在,灯火阑珊处。”此第三境也。此等语皆非大词人不能道。然遽以此意解释诸词,恐为晏、欧诸公所不许也。
玉粟收余,金丝种后,蕃航别有蛮烟。双管横陈,何人对拥无眠。不知呼吸成滋味,爱挑灯、夜永如年。最堪怜,是一泥丸,捐万缗钱。
春雷歘破零丁穴,笑蜃楼气尽,无复灰然。沙角台高,乱帆收向天边。浮槎漫许陪霓节,看澄波、似镜长圆。更应传,绝岛重洋,取次回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