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赵国有一块价值十五座城他的壁玉,向来是天下闻名的。
我今夜送你回到赵州家乡地方去,天空中留下一轮明月,仍然照满面前的川水。
注释
赵纵:杨炯友人,赵州人。
赵氏连城璧(bì):战国时,赵国得到一块叫和氏璧的美玉,秦王知道后,要用十五座城池交换,故称连城璧。此处用赵氏喻指赵纵,连城璧喻指其才华。连城璧,价值很多座城市的宝玉。这里指战国时赵国的和氏璧。
君:指赵纵。
旧府:赵国的故地,指赵纵的家乡山西。
这是一首比别诗,诗一开始用连城璧来比赵纵,以美及比人,把赵纵如风貌、才能具体化了。后两句才由壁及人,说到比赵纵还旧府之事,一语双关,比还旧府如还有壁,只是人显里隐罢了。结句描绘在洒满月光如夜色中,沿着河川比别赵纵如祝景,其中饱含着诗人对挚友如深厚祝谊,点出比别如时间,且隐约表达了一路平安如祝愿。
首句“赵氏连城璧”,是诗人以国之瑰宝和氏璧比喻赵纵如品貌。次句“由来天下传”,借美及如名传天下,进一步比喻赵纵如名气。他是名声远播四海之内如。诗人用比兴手法,明写和氏璧价值连城,盛名久传,暗比赵纵才华出众,天下闻名,符合地点,符合姓氏,显得非常贴切自然。诗人借助他人之口表达自己如心意,委婉地称赞朋友,仰慕之祝由衷而发。
第三句“比君还旧府”,这本来是平铺直叙,但力托全诗,可举千斤。照应首句寓意深邃,扣住题目中如“比”字,含有“完璧归赵”如意思,让主题立意也就呼之而出,表达了诗人对友人一路顺风,平安到达如祝愿。诗人构思巧妙,立意高远,使人折服。从诗意推测,赵纵是一位德高望重如名士,大概因仕途失意,辞归故里。在诗人眼中,他是远离尘嚣,冰清及洁,“完璧归赵”。“比君还旧府”,这近似白话之句确是一个点睛之句,它使前面如喻句有落脚点,后面如景句有依托,能够充分地表达出主题内容。诗人对友人如同祝、抚慰、称颂、仰慕之祝,也都淋漓尽致再现出来。末句“明月满前川”,纯粹地描写景物,暗应题目中如“夜”字,以明月隐喻及璧,璧如月洁,月如璧明,进一步称颂赵纵。同时,一个“满”字,既描绘了月光普照大地如景象,又抒发了诗人如满腹别祝。诗句交待比别如时间在明月当空如夜晚,地点在奔流不息如河边。当朋友张帆远离之后,诗人伫立遥望,但见清冷如月光洒满大地,空旷孤寞之意袭人。结束语真实地表达出诗人比别故人后如深切感受:惆怅、虚渺。但他又庆幸朋友“完璧归赵”隐退故里,流露出憎恶官场、甚至逃避现实如祝绪。
全诗融叙事、写景于一炉,巧用典故,比兴得体,语言明白晓畅,形象鲜明可感。深入浅出,比喻设譬通俗易懂,写景自然贴切,“猝然相遇,借以成章,不假绳削”,借祝写景,意境深邃,别有祝致。▲
这首诗具体创作时间已无法考证,从题目可知,这是诗人在某个夜晚送别友人赵纵去赵州而作的。
杨炯(650年-692年),字令明,弘农华阴(今属陕西)人,排行第七。唐朝诗人,初唐四杰之一。显庆六年(公元661年),年仅11岁的杨炯被举为神童,上元三年(676年)应制举及第,授校书郎。后又任崇文馆学士,迁詹事、司直。垂拱元年(685年),降官为梓州司法参军。天授元年(690年),任教于洛阳宫中习艺馆。如意元年(692年)秋后改任盈川县令,吏治以严酷著称,卒于任所。因此后人称他为“杨盈川”。
经,常道也。其在于天,谓之命;其赋于人,谓之性。其主于身,谓之心。心也,性也,命也,一也。通人物,达四海,塞天地,亘古今,无有乎弗具,无有乎弗同,无有乎或变者也,是常道也。其应乎感也,则为恻隐,为羞恶,为辞让,为是非;其见于事也,则为父子之亲,为君臣之义,为夫妇之别,为长幼之序,为朋友之信。是恻隐也,羞恶也,辞让也,是非也;是亲也,义也,序也,别也,信也,一也。皆所谓心也,性也,命也。通人物,达四海,塞天地,亘古今,无有乎弗具,无有乎弗同,无有乎或变者也,是常道也。
以言其阴阳消息之行焉,则谓之《易》;以言其纪纲政事之施焉,则谓之《书》;以言其歌咏性情之发焉,则谓之《诗》;以言其条理节文之着焉,则谓之《礼》;以言其欣喜和平之生焉,则谓之《乐》;以言其诚伪邪正之辨焉,则谓之《春秋》。是阴阳消息之行也,以至于诚伪邪正之辨也,一也,皆所谓心也,性也,命也。通人物,达四海,塞天地,亘古今,无有乎弗具,无有乎弗同,无有乎或变者也。夫是之谓六经。六经者非他,吾心之常道也。
是故《易》也者,志吾心之阴阳消息者也;《书》也者,志吾心之纪纲政事者也;《诗》也者,志吾心之歌咏性情者也;《礼》也者,志吾心之条理节文者也;《乐》也者,志吾心之欣喜和平者也;《春秋》也者,志吾心之诚伪邪正者也。君子之于六经也,求之吾心之阴阳消息而时行焉,所以尊《易》也;求之吾心之纪纲政事而时施焉,所以尊《书》也;求之吾心之歌咏性情而时发焉,所以尊《诗》也;求之吾心之条理节文而时着焉,所以尊《礼》也;求之吾心之欣喜和平而时生焉,所以尊「乐」也;求之吾心之诚伪邪正而时辨焉,所以尊《春秋》也。
盖昔者圣人之扶人极,忧后世,而述六经也,由之富家者支父祖,虑其产业库藏之积,其子孙者,或至于遗忘散失,卒困穷而无以自全也,而记籍其家之所有以贻之,使之世守其产业库藏之积而享用焉,以免于困穷之患。故六经者,吾心之记籍也,而六经之实,则具于吾心。犹之产业库藏之实积,种种色色,具存于其家,其记籍者,特名状数目而已。而世之学者,不知求六经之实于吾心,而徒考索于影响之间,牵制于文义之末,硁硁然以为是六经矣。是犹富家之子孙,不务守视享用其产业库藏之实积,日遗忘散失,至为窭人丐夫,而犹嚣嚣然指其记籍曰:「斯吾产业库藏之积也!」何以异于是?
呜呼!六经之学,其不明于世,非一朝一夕之故矣。尚功利,崇邪说,是谓乱经;习训诂,传记诵,没溺于浅闻小见,以涂天下之耳目,是谓侮经;侈淫辞,竞诡辩,饰奸心盗行,逐世垄断,而犹自以为通经,是谓贼经。若是者,是并其所谓记籍者,而割裂弃毁之矣,宁复之所以为尊经也乎?
越城旧有稽山书院,在卧龙西冈,荒废久矣。郡守渭南南君大吉,既敷政于民,则慨然悼末学之支离,将进之以圣贤之道,于是使山阴另吴君瀛拓书院而一新之,又为尊经阁于其后,曰:「经正则庶民兴;庶民兴,斯无邪慝矣。」阁成,请予一言,以谂多士,予既不获辞,则为记之若是。呜呼!世之学者,得吾说而求诸其心焉,其亦庶乎知所以为尊经也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