丽江炎荒之锁钥,南控安南壤相错。距关一舍分茅岭,汉家铜柱高岝崿。
伏波峻业何峥嵘,英风万古震寥廓。当日楼船下交址,疾扫狂童等残箨。
二徵授首传京师,九真革面复疆索。郡县其地中土同,螳背安敢复张攫。
五季陵迟世多故,部领邪行乃横作。宋元帅征屡无功,包荒无乃太孱弱。
蛮夷犷悍本性习,朝廷驾驭藉方略。将帅岂乏英雄姿,推毂无能专委托。
有明英公亦人杰,功与伏波庶相若。中官继镇求珠犀,纨裤握兵拥帷幕。
遂令封豕肆狂噬,内地旁州恣侵掠。惜哉用武功不究,议祖捐之满台阁。
爵予世及用羁縻,国威如斯亦稍削。今代圣神御区寓,六合以内并包络。
况乃近地非辽绝,岁修贡职尤谨恪。我来行部视边徼,义取诸豫严关柝。
顾瞻前烈迹未湮,来者树立当奋跃。肯念平生马少游,畏此毒气熏蒸瘴乡恶。
(1684—1739)清江西奉新人,字耕道,一字逊斋。康熙五十二年进士,官直隶涞水知县。侍卫毕里克强占民舍,汝来置之以法,自是以循吏闻。雍正间官至吏部尚书,加太子少保。卒谥庄恪。有《逊斋全集》、《宦绩纪略》。
《毛诗序》选段
诗者,志之所之也。在心为志,发言为诗。情动于中而形于言,言之不足故嗟叹之,嗟叹之不足故永歌之,永歌之不足,不知手之舞之,足之蹈之也。
《典论·论文》选段
盖文章,经国之大业,不朽之盛事。年寿有时而尽,荣乐止乎其身,二者必至之常期,未若文章之无穷。是以古之作者,寄身于翰墨,见意于篇籍,不假良史之辞,不讬飞驰之势,而声名自传于后。
《诗品序》选段
若乃春风春鸟,秋月秋蝉,夏云暑雨,冬月祁寒,斯四候之感诸诗者也。嘉会寄诗以亲,离群讬诗以怨。至于楚臣去境,汉妾辞宫。或骨横朔野,魂逐飞蓬。或负戈外戍,杀气雄边。塞客衣单,孀闺泪尽。或士有解佩出朝,一去忘返。女有扬蛾入宠,再盼倾国。凡斯种种,感荡心灵,非陈诗何以展其义?非长歌何以骋其情?故曰:“诗可以群,可以怨。”使穷贱易安,幽居靡闷,莫尚于诗矣。
《与元九书》 选段
感人心者,莫先乎情,莫始乎言,莫切乎声,莫深乎义。诗者:根情,苗言,华声,实义。
《题画》画竹题记一则
江馆清秋,晨起看竹,烟光日影露气,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。胸中勃勃遂有画意。其实胸中之竹,并不是眼中之竹也。因而磨墨展纸,落笔倏作变相,手中之竹又不是胸中之竹也。总之,意在笔先者,定则也;趣在法外者,化机也。独画云乎哉!
《人间词话》三则
词以境界为最上,有境界则自成高格,自有名句。
境非独谓景物也,喜怒哀乐,亦人心中之一境界。故能写真景物、真感情者,谓之有境界。否则谓之无境界。
古今之成大事业、大学问者,必经过三种之境界:“昨夜西风凋碧树。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。”此第一境也。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”此第二境也。“众里寻他千百度,回头蓦见,那人正在,灯火阑珊处。”此第三境也。此等语皆非大词人不能道。然遽以此意解释诸词,恐为晏、欧诸公所不许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