洙泗非不作,邹峄岂好辨。帝王集其成,杨墨害当殄。
茫茫汉唐坠,汲汲周程衍。心源则已传,经义未尽阐。
皇哉考亭子,负荷万世鲜。卓识出困知,定力生实践。
说书抉阃奥,删史严斧冕。宛然起先圣,面质订讹舛。
记诵讥杂揉,词章病芜浅。况乃异端蔽,忍使滋淟涊。
赤日悬中天,纤翳长风卷。照彼魑魅徒,情状露愧腼。
象山固同志,过高良未免。观其讲义利,首肯意宁惼。
所患流弊深,不敢惜謇謇。何为烦吾侪,调停增绻缱。
当年屡召对,乾坤伫旋转。致主隆唐虞,入告悉训典。
一时虽坎壈,千秋载昭显。至今弦诵堂,犹重师儒选。
庙祀等胶庠,天章焕楣扁。至教钦明诚,微悰策敦勉。
彭蠡极天流,庐阜截云巘。海岱迟大观,对此神已缅。
子路、曾皙、冉有、公西华侍坐。子曰:“以吾一日长乎尔,毋吾以也。居则曰:‘不吾知也。’如或知尔,则何以哉?”
子路率尔而对曰:“千乘之国,摄乎大国之间,加之以师旅,因之以饥馑;由也为之,比及三年,可使有勇,且知方也。”
夫子哂之。
“求,尔何如?”
对曰:“方六七十,如五六十,求也为之,比及三年,可使足民。如其礼乐,以俟君子。”
“赤,尔何如?”
对曰:“非曰能之,愿学焉。宗庙之事,如会同,端章甫,愿为小相焉。”
“点,尔何如?”
鼓瑟希,铿尔,舍瑟而作,对曰:“异乎三子者之撰。”
子曰:“何伤乎?亦各言其志也!”
曰:“莫春者,春服既成,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,浴乎沂,风乎舞雩,咏而归。”
夫子喟然叹曰:“吾与点也。”
三子者出,曾皙后。曾皙曰:“夫三子者之言何如?”
子曰:“亦各言其志也已矣!”
曰:“夫子何哂由也?”
曰:“为国以礼,其言不让,是故哂之。唯求则非邦也与?安见方六七十,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?唯赤则非邦也与?宗庙会同,非诸侯而何?赤也为之小,孰能为之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