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不见宣皇宫中脂粉箱,青花素瓷出上方。陶模范埴好形像,烧胚膊非寻常。
曼身穴腹判两截,一道坎中周四旁。融脂沦粉恐胶结,洄漩复壁流温汤。
宛若丽华斗妆罢,宫沟浅腻萦苑墙。何年此物坐弃掷,竟置姜郎砚塘侧。
隔盎微闻金粉香,开奁尚带胭脂色。摩挲日剧但把弄,未审甄人定何用。
贾胡欲认不辨名,卢女相看宛如梦。连昌宫监老不堪,落花时节来江南。
见此忽尔惊叹息,云是先朝旧承值。曾赐昭阳系臂红,玉函脂粉在其中。
盘间花贮甘泉露,镜里衣穿仁寿铜。良人少使望春树,百子池前早祠去。
额画销朱点晕重,指尖碾玉当窝处。由来摘揥最烦纡,惟此当窗好匀注。
紫水开唇恍泻丹,红绵扑粉如飞絮。因之瓦甒独见亲,珠椷宝柙皆非伦。
履箱银钥擎奴子,钿合金钗付贵嫔。谁知世事颇难测,金狄铜仙雨中拆。
拾得皇孙绣褓钱,抛来魏后湘纹尺。昭华翠琯摧井干,道傍团扇遮弥寒。
库名宜圣总散失,独留金碗传人间。承恩当日授佳器,前后纷纶尚能纪。
花箱虽好何代贻,知为宜德年间事。我来吴会当岁除,东湖水落西流鱼。
姜郎酒后出示我,令我抱之长欷歔。黄钟土釜本反覆,几见桑田变成谷。
半世红颜委道途,上阳白发谁膏沐。箱空脂尽粉未调,当前若个真娥媌。
君家陈宝世无算,为汝一歌宣德窑。
毛奇龄(1623—1716)清初经学家、文学家,与兄毛万龄并称为“江东二毛”。原名甡,又名初晴,字大可,又字于一、齐于,号秋晴,又号初晴、晚晴等,萧山城厢镇(今属浙江)人。以郡望西河,学者称“西河先生”。明末诸生,清初参与抗清军事,流亡多年始出。康熙时荐举博学鸿词科,授检讨,充明史馆纂修官。寻假归不复出。治经史及音韵学,著述极富。所著《西河合集》分经集、史集、文集、杂著,共四百余卷。
时黄祖太子射,宾客大会。有献鹦鹉者,举酒于衡前曰:“祢处士,今日无用娱宾,窃以此鸟自远而至,明彗聪善,羽族之可贵,愿先生为之赋,使四座咸共荣观,不亦可乎?”衡因为赋,笔不停缀,文不加点。其辞曰:
惟西域之灵鸟兮,挺自然之奇姿。体金精之妙质兮,合火德之明辉。性辩慧而能言兮,才聪明以识机。故其嬉游高峻,栖跱幽深。飞不妄集,翔必择林。绀趾丹觜,绿衣翠衿。采采丽容,咬咬好音。虽同族于羽毛,固殊智而异心。配鸾皇而等美,焉比德于众禽?
于是羡芳声之远畅,伟灵表之可嘉。命虞人于陇坻,诏伯益于流沙。跨昆仑而播弋,冠云霓而张罗。虽纲维之备设,终一目之所加。且其容止闲暇,守植安停。逼之不惧,抚之不惊。宁顺从以远害,不违迕以丧生。故献全者受赏,而伤肌者被刑。
尔乃归穷委命,离群丧侣。闭以雕笼,翦其翅羽。流飘万里,崎岖重阻。逾岷越障,载罹寒暑。女辞家而适人,臣出身而事主。彼贤哲之逢患,犹栖迟以羁旅。矧禽鸟之微物,能驯扰以安处!眷西路而长怀,望故乡而延伫。忖陋体之腥臊,亦何劳于鼎俎?嗟禄命之衰薄,奚遭时之险巇?岂言语以阶乱,将不密以致危?痛母子之永隔,哀伉俪之生离。匪余年之足惜,愍众雏之无知。背蛮夷之下国,侍君子之光仪。惧名实之不副,耻才能之无奇。羡西都之沃壤,识苦乐之异宜。怀代越之悠思,故每言而称斯。
若乃少昊司辰,蓐收整辔。严霜初降,凉风萧瑟。长吟远慕,哀鸣感类。音声凄以激扬,容貌惨以憔悴。闻之者悲伤,见之者陨泪。放臣为之屡叹,弃妻为之歔欷。
感平生之游处,若埙篪之相须。何今日之两绝,若胡越之异区?顺笼槛以俯仰,窥户牖以踟蹰。想昆山之高岳,思邓林之扶疏。顾六翮之残毁,虽奋迅其焉如?心怀归而弗果,徒怨毒于一隅。苟竭心于所事,敢背惠而忘初?讬轻鄙之微命,委陋贱之薄躯。期守死以报德,甘尽辞以效愚。恃隆恩于既往,庶弥久而不渝。
女校尉
换步那踪,趋前退后,侧脚傍行,垂肩亸袖。若说过论茶头,膁答板搂,入来的掩,出去的兜。子要论道儿着人,不要无拽样顺纽。
【紫花儿】打的个桶子膁特顺,暗足窝妆腰,不揪拐回头。不要那看的每侧面,子弟每凝眸。非是我胡诌,上下泛前后左右瞅,过从的圆就。三鲍敲失落,五花气从头。
【天净沙】平生肥马轻裘,何须锦带吴钩?百岁光阴转首,休闲生受,叹功名似水上浮沤。
【寨儿令】得自由,莫刚求。茶余饭饱邀故友,谢馆秦楼,散闷消愁,惟蹴踘最风流。演习得踢打温柔,施逞得解数滑熟。引脚蹑龙斩眼,担枪拐凤摇头。一左一右,折叠鹘胜游。
【尾】锦缠腕、叶底桃、鸳鸯叩,入脚面带黄河逆流。斗白打赛官场,三场儿尽皆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