译文
渔夫捕到了鱼便心满意足,樵夫砍到了柴就眼笑眉舒。一个放下钓竿,一个收起斧头。两个人在林下的水边偶然相遇,交谈起来,原来是两个不识字的打鱼砍柴的士大夫。他们两个笑哈哈地谈今论古。
注释
双调:宫调名,元曲常用宫调之一。
沉醉东风:曲牌名,南北曲兼有。北曲属双调,南曲属仙吕入双调。
渔得鱼:渔人钓到鱼。
樵得樵:樵夫砍到柴。
斤斧:斤即斧头。斤、斧同义。
笑加加:即笑哈哈。
这首曲载于《阳春白雪》前集卷三、《梨园乐府》卷中。原作无标题,一共有二首,此首原列第二,另一首现已佚。这是作者在路过渔村时所作。胡祗遹在元世祖朝累官至江南浙西提刑按察使职,以精明干练著称,这支小令背后或许是胡祗遹对机关算尽、蝇营狗苟的官场生活的厌倦;另一方面,曲中流露出的情感,也是作者一生仕途顺遂情况下心境的自然投射。
这首元曲表达了作者对隐逸生活的向往和想象,赞赏和羡慕渔樵的淡泊寡欲情怀,流露出一种平和满足的心态。曲中生动形象地描绘了渔夫樵夫的自由喜悦,具有极强的感染力,让读者仿佛也心情轻松起来。
开头“渔得鱼”“樵得樵”,运用明快的短句和同音词重叠回环的手法,制造了悦耳的音乐效果,与曲中所表达的心境相契合。曲中渔樵二人不识字,弃绝聪明才智,返归天真纯朴,符合道家“绝圣弃智”的主张。胡祗遹这支散曲中的渔樵“谈今论古”,表现出另一派风采,他们远离人间钻营巧智,以旁观者的态度笑说古今,了无挂碍,自有光风霁月的爽朗。胡祗遹的散曲风格曾被明初朱权评为“秋潭孤月”,确实名不虚传。
胡祗遹(zhī yù)(1227—1295)字绍闻 ,号紫山。磁州武安(今属河北省)人。于世祖朝历任户部员外郎、右司员外郎、太原路治中、河东山西道提刑按察副使、荆湖北道宣慰副使、济宁路总管及山东、浙西提刑按察使等职,以精明干练著称,所至颇具声誉。胡祗遹后召拜翰林学士,未赴,改任江南浙西按察使,不久以疾辞归。卒,谥文靖。《元史》有传。祗遹学出宋儒,著述较丰,著有诗文集《紫山大全集》,今存二十六卷本。卷八有《黄氏诗卷序》、《优伶赵文益诗序》、《朱氏诗卷序》等文,为研究元曲之珍贵资料。明·朱权《太和正音谱》评其词“如秋潭孤月”。
得杨八书,知足下遇火灾,家无余储。仆始闻而骇,中而疑,终乃大喜。盖将吊而更以贺也。道远言略,犹未能究知其状,若果荡焉泯焉而悉无有,乃吾所以尤贺者也。
足下勤奉养,乐朝夕,惟恬安无事是望也。今乃有焚炀赫烈之虞,以震骇左右,而脂膏滫瀡之具,或以不给,吾是以始而骇也。凡人之言皆曰,盈虚倚伏,去来之不可常。或将大有为也,乃始厄困震悸,于是有水火之孽,有群小之愠。劳苦变动,而后能光明,古之人皆然。斯道辽阔诞漫,虽圣人不能以是必信,是故中而疑也。
以足下读古人书,为文章,善小学,其为多能若是,而进不能出群士之上,以取显贵者,盖无他焉。京城人多言足下家有积货,士之好廉名者,皆畏忌,不敢道足下之善,独自得之心,蓄之衔忍,而不能出诸口。以公道之难明,而世之多嫌也。一出口,则嗤嗤者以为得重赂。仆自贞元十五年,见足下之文章,蓄之者盖六七年未尝言。是仆私一身而负公道久矣,非特负足下也。及为御史尚书郎,自以幸为天子近臣,得奋其舌,思以发明足下之郁塞。然时称道于行列,犹有顾视而窃笑者。仆良恨修己之不亮,素誉之不立,而为世嫌之所加,常与孟几道言而痛之。乃今幸为天火之所涤荡,凡众之疑虑,举为灰埃。黔其庐,赭其垣,以示其无有。而足下之才能,乃可以显白而不污,其实出矣。是祝融、回禄之相吾子也。则仆与几道十年之相知,不若兹火一夕之为足下誉也。宥而彰之,使夫蓄于心者,咸得开其喙;发策决科者,授子而不栗。虽欲如向之蓄缩受侮,其可得乎?于兹吾有望于子,是以终乃大喜也。
古者列国有灾,同位者皆相吊。许不吊灾,君子恶之。今吾之所陈若是,有以异乎古,故将吊而更以贺也。颜、曾之养,其为乐也大矣,又何阙焉?
足下前章要仆文章古书,极不忘,候得数十篇乃并往耳。吴二十一武陵来,言足下为《醉赋》及《对问》,大善,可寄一本。仆近亦好作文,与在京城时颇异,思与足下辈言之,桎梏甚固,未可得也。因人南来,致书访死生。不悉。宗元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