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开名世五百年,运当启圣先储贤。威灵祥凤出奇瑞,十洲三岛高腾骞。
为天立心民立极,续道命脉开真传。日生旸谷苍凉间,辅道王德充其全。
辉光笃实君蒙著,一朝扶翊升虞渊。黄枢紫闼求甘盘,风云赫奕龙飞天。
正君定国有根本,披腹造膝无拘挛。圣皇动息结师保,宫事府事咸咨焉。
功业巍巍心翼翼,不白得君如此专。已知步武通霄汉,但视富贵如云烟。
先生所乐非世权,要以道觉天民先。经纶尽信中庸旨,业履可稽儒行篇。
指挥丙魏去痹陋,洗刷周召增光鲜。至诚待物微且及,未施而信民陶然。
四方善类今徯志,直道共由无觉偏。惟天大任固有属,囊括四海空三边。
九秋硕果标林端,天根已具阳萌前。六度芝耀启初度,颂声洋溢瞻霄跹。
先知已契蓍百荚,久视更期椿八千。青衿学子愚且孱,龙门夙昔惭扳牵。
愿依金鼎力薪水,庶与鸡犬同登仙。
[约公元一二二四年前后在世]字圻父,号篁栗翁,上饶人,居麻沙。生卒年均不详,约宋宁宗嘉定末前后在世。早登朱熹之门。宁宗嘉定十年(1217)进士,官至观文殿学士。平生乐于山林,淡泊自守。能诗文,与同邑刘潜夫齐名。克庄尝叙其诗集,行于世。
阁于山与湖之间,山围如屏,湖绕如带,山与湖交相袭也。虞山,嶞山也。蜿蜒西属,至是则如密如防,环拱而不忍去。西湖连延数里,缭如周墙。湖之为陂为寖 者,弥望如江流。山与湖之形,经斯地也,若胥变焉。阁屹起平田之中,无垣屋之蔽,无藩离之限,背负云气,胸荡烟水,阴阳晦明,开敛变怪,皆不得遁去豪末。
阁既成,主人与客,登而乐之,谋所以名其阁者。
主人复于客曰:“客亦知河伯之自多于水乎?今吾与子亦犹是也。尝试与子直前楹而望,阳山箭缺,累如重甗。吴王拜郊之 台,已为黍离荆棘矣。逦迤而西,江上诸山,参错如眉黛,吴海国、康蕲国之壁垒,亦已荡为江流矣。下上千百年,英雄战争割据,杳然不可以复迹,而况于斯阁 欤?又况于吾与子以眇然之躯,寄于斯阁者欤?吾与子登斯阁也,欣然骋望,举酒相属,已不免哑然自笑,而何怪于人世之还而相笑与?”
客曰:“不然。于天地之间有山与湖,于山与湖之间有斯阁,于斯阁之中有吾与子。吾与子相与晞朝阳而浴夕月,钓清流而弋高风,其视人世之区区以井蛙相跨峙而以腐鼠相吓也为何如哉?吾闻之,万物莫不然,莫不非。因其所非而非之,是以小河伯而大海若,少仲尼而轻伯夷,因其所然而然之,则夫夔蚿之相怜,鯈鱼之出游,皆动乎天机而无所待也。吾与子之相乐也,人世之相笑也,皆彼是之两行也,而又何间焉?”
主人曰:“善哉!吾不能辩也。”姑以秋水名阁,而书之以为记。崇祯四年三月初五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