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浸稽天,滔滔如何?天吴蝄像,倚以为家。有鲸有鳄,有蛟有鼍。
摧橦决帆,血人于牙。中国有圣人,尔独扬其波。
蠢兹蛙黾,亦杂此处。曰予胜国后,诞敢继其绪。藉瑕蹈衅,伺窥肘腋。
结连蜂螫,载逞凶慝。离间我臣仆,盗据我疆场。
于兴于泉,于汀于漳。乃扬沸汤,乃噪蜩螗。我有城郭,倏为沮洳。
我有民人,倏为鱊鮬。忍死须臾,后来其苏。恭承帝命,建大将军旗鼓。
我冠带之国,忍鳞介是伍?据我上游,张我罿罦。与子偕作,与子同仇。
悉率左右,歼此群丑。暨暨藩臣,一心一德。讨贼自赎,不邛已恤。
堑山堙谷,马腾舟驶。亲董其旅,以临蒙汜。陛下曲赦臣,臣敢不效死。
将士和睦,有凫在藻。既获贼师,如饥斯饱。或拔其角,或脱其距。
或斧其吭,或截其膂。贼穷见窘,无地自处。彼强者跳,我攘我逐。
彼黠者穷,我殄我戮。神惎之毒,鬼速其覆。如探鷇鸟,如振槁木。
非我黩武,取彼残已足。前徒既奔,凶渠束手。
计无复之,狼奔鼠走。茫茫烟岛,为逋逃薮。仁无必取,义不尽杀。
屏诸穷发,无污我王钺。四州士女,来迎王旅。
君子维何,玄黄在篚。小人维何,饔飧在筥。复为王人,以耕以仕。
歌帝之德,诵王之武。帝德溥将,涵负吐纳。百谷来王,天与地沓。
何人不绥,何物不怀。何戾不蠲,何善不嘉。皇仁熙熙,云何不来!
皇帝在位,受天之箓。东西朔南,无思不服。其有不服,自婴显戮。
献馘于泮,献俘于庙。武功既昭,文德用绍。史臣奏雅,来哲是诏。
(1629—1682)江南昆山人,字子吉,号讱庵。叶方恒弟。顺治十六年进士,授编修。江南奏销案起,以欠赋一钱,罢官。后得复官。康熙间,历侍讲、侍讲学士、侍读学士、礼部侍郎,受命阅博学鸿儒试卷。官至刑部侍郎。卒谥文敏。有《读书斋偶存稿》、《叶文敏公集》、《独赏集》。
二月三日,丕白。岁月易得,别来行复四年。三年不见,《东山》犹叹其远,况乃过之,思何可支!虽书疏往返,未足解其劳结。
昔年疾疫,亲故多离其灾,徐、陈、应、刘,一时俱逝,痛可言邪?昔日游处,行则连舆,止则接席,何曾须臾相失!每至觞酌流行,丝)竹并奏,酒酣耳热,仰而赋诗,当此之时,忽然不自知乐也。谓百年己分,可长共相保,何图数年之间,零落略尽,言之伤心。顷撰其遗文,都为一集,观其姓名,已为鬼录。追思昔游,犹在心目,而此诸子,化为粪壤,可复道哉?
观古今文人,类不护细行,鲜能以名节自立。而伟长独怀文抱质,恬淡寡欲,有箕山之志,可谓彬彬君子者矣。著《中论》二十余篇,成一家之言,词义典雅,足传于后,此子为不朽矣。德琏常斐然有述作之意,其才学足以著书,美志不遂,良可痛惜。间者历览诸子之文,对之抆泪,既痛逝者,行自念也。孔璋章表殊健,微为繁富。公干有逸气,但未遒耳;其五言诗之善者,妙绝时人。元瑜书记翩翩,致足乐也。仲宣独自善于辞赋,惜其体弱,不足起其文,至于所善,古人无以远过。昔伯牙绝弦于钟期,仲尼覆醢于子路,痛知音之难遇,伤门人之莫逮。诸子但为未及古人,自一时之儁也,今之存者,已不逮矣。后生可畏,来者难诬,然恐吾与足下不及见也。
年行已长大,所怀万端,时有所虑,至通夜不瞑,志意何时复类昔日?已成老翁,但未白头耳。光武言:"年三十余,在兵中十岁,所更非一。"吾德不及之,而年与之齐矣。以犬羊之质,服虎豹之文,无众星之明,假日月之光,动见瞻观,何时易乎?恐永不复得为昔日游也。少壮真当努力,年一过往,何可攀援,古人思秉烛夜游,良有以也。
顷何以自娱?颇复有所述造不?东望於邑,裁书叙心。丕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