乙酉春阅海王肆,此帧弃置墙壁间。蠹蝇玷识者少,购之三百青铜钱。
拂拭锦贉露奇秀,平远如见江南山。昭法先生昔飞遁,弱冠早赋《招隐》篇。
布衣草履绝城市,涧上上沙诛一廛。终身不受安邑馈,日高往往无{炊鬲}烟。
潜庵慕道屏车骑,末由一睹园绮颜。俗流好事幻赝鼎,谓曾造膝相周旋。
骨董之羹不足道,独惜轻䃣贞玉坚。作此画时岁癸酉,是为康熙卅二年。
不署元号题甲子,柴桑思晋心皦然。先生时年七十二,慭遗一老应华颠。
越岁甲戌便委蜕,遗人间世登上仙。我因重续图经记,十年前曾寓渎川。
闲随巾拂拜祠下,寒泉秋菊歌神弦。涧户无人夕阳静,时有白鹤飞上天。
水流绕屋岩花笑,但闻琴筑鸣涓涓。于今聊浪万人海,青山不到轩窗前。
芝讪鹤怨良自愧,衣化为缁何能湔。秋风起兮我当去,扁舟采莼西涧边。
吴王夫差乃告诸大夫曰:“孤将有大志于齐,吾将许越成,而无拂吾虑。若越既改,吾又何求?若其不改,反行,吾振旅焉。”申胥谏曰:“不可许也。夫越非实忠心好吴也,又非慑畏吾甲兵之强也。大夫种勇而善谋,将还玩吴国于股掌之上,以得其志。夫固知君王之盖威以好胜也,故婉约其辞,以从逸王志,使淫乐于诸夏之国,以自伤也。使吾甲兵钝弊,民人离落,而日以憔悴,然后安受吾烬。夫越王好信以爱民,四方归之,年谷时熟,日长炎炎,及吾犹可以战也。为虺弗摧,为蛇将若何?”吴王曰:“大夫奚隆于越?越曾足以为大虞乎?若无越,则吾何以春秋曜吾军士?”乃许之成。
将盟,越王又使诸稽郢辞曰:“以盟为有益乎?前盟口血未乾,足以结信矣。以盟为无益乎?君王舍甲兵之威以临使之,而胡重于鬼神而自轻也。”吴王乃许之,荒成不盟。